原本分散开来的护卫队伍又聚拢在一起了,盾牌也从御辇两边移开了,后面伏下的大盾长枪阵就露出来了。
铁盾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传来,他脸上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也终于支撑不住了。
“这不是千牛卫的布置。”
另一边的许元也换上了刀式。
刀尖在石头上划过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耳朵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普通禁军学不会,可许某在大理寺学过一件事。”
“犯人最爱把活路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你把水渠当后手,我便把水渠当笼口。”
先生咬紧牙关,挥着手让刺客们继续进攻。
几个黑衣人用肩膀撞向巨盾,盾缝中长枪伸出,迫使他们向两边分开。
百官队伍中叫喊声一片混乱。
礼官抱着笏板趴在地上,鞋子帽子都滚到地上了。在司礼棚的阴影里,苏靖安的脸色很难看。
裴行之比他更早动手。
他弯下身子去拾起笏板,另外一只手从官袍里掏出一把短刀,转身就向旁边的两位户部官员砍去。
血洒在朝服上。
于是就炸开了锅。
“皇帝遇刺,诸位还跪着等死吗?”
裴行之踩着摔倒的官员,向人群中的几个人望去。
“随我杀开内圈,城中援兵一至,今日从龙之功,人人有份!”
把朝服撕下来,露出里面的软甲。
袖中短兵出鞘,由百官后面向御辇处奔去。
千牛卫前面有刺客撞阵,后面又有大臣闹事,刚刚合上的阵线又让乱跑的人挤出了缝隙。
苏靖安见裴行之把气势提起来了,就赶快给心腹使了个眼神。
心腹带着人混入了官员惊逃的方向,又把更多的人都推到了盾阵那里。
“越乱越好。”
苏靖安咬紧了牙关,眼里又燃起了狠劲。
裴行之举刀又砍了一次。
一名年轻的官员被他逼到地上,眼看刀要落下来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鞋来,正好踢在他的膝盖上。
裴行之整个人都跪在了石砖上,短刀脱手飞出,撞到了一隻黑靴边。
李恪弯下腰去拾起那把短刀。
刀锋贴近了裴行后颈处的皮肤,衣领内侧的毒斑还没有消退。
“裴郎中,户部的账你会算,自己的命怎么算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