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
“没说话。就看。拿了一块胶泥往我脸上按,鼻梁,颧骨,下颌线。”赵奉的眼神暗了一下,“军中谍报那套活儿。”
许元脑子里飞快过时间线。
韦昂伪造审讯,是白天的事。
他去侯府撞见曹正则上东宫的车,天刚黑。
只有一个解释:韦昂的计划已经到了收网阶段。
调令。明天早上的调令。
把他从长安踢走,把所有痕迹抹干净。
调令一下,他就是拔了牙的狗。
今晚。韦昂逼他今晚必须交铜片。
他没时间了。
头顶活板掀开。老郑的腿先下来,踩在木梯上嘎吱响。
“死鸽子送到了。”
许元把事情说了。简短,干净,不带多余的字。
说到曹正则用老郑哥哥截下的鹰信做戏时,老郑的手在刀柄上捏了三次。
说到韦昂演了整场审讯只为逼许元暴露铜片位置时,老郑的嘴闭成一条线。
说完最后一个字,老郑把刀抽出来了。
“我去内苑。”
许元挡在梯子前。
“你去了,韦昂正好有理由把你就地格杀。夜闯内苑,图谋不轨,连案卷都不用造。”
“他拿我哥的死做戏。”老郑喉咙发堵,声音粗得变了调。
“你哥死了。”许元一字一顿,“你再去送死,他白死。”
他把老郑的肩膀往墙上推,老郑后脑勺撞上砖面,闷闷一声。
胸口起伏了好几轮。刀慢慢回鞘。
“那怎么办。”
许元蹲下来,翻地窖角落的东西。破马鞍皮子,半截锉刀,一把铜钉,两块裁皮垫板。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开元通宝,磨得发亮。
拿起锉刀,磨掉铜钱正面的字,厚度削掉三分之一。再拿铜钉头当冲子,在铜面中间磕出一条细槽。
夹层。
“西市波斯胡商有一种磷粉,抹在箭头上,伤口溃烂不收。”许元边磨边说,“今早让人买了半两。”
他从腰带夹层里取出指甲盖大的油纸小包。
磷粉填进夹层,外层铜皮压合,垫板碾了几遍。
翻过来看,就是一枚磨花了的旧铜片。
韦昂拿到手第一件事一定是掰开。
那是他布了这么大一盘棋要的东西。
掰开,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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