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接过密旨的手稳得很,展开看了两遍,又合上。他把密旨放在案上,右手食指在封皮上敲了三下。
“我等了三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不轻。
许元没接这个话茬,他不是来叙旧的。
“九卫的兵权,您有把握接管吗?”
长孙无忌站起来,走到书房东墙,掀开一幅挂着的山水画。画后面是一张长安城防图,标注密密麻麻,墨迹新旧不一,有些地方涂改过好几遍。
三年了,他一直在画这张图。
“七卫没问题。”长孙无忌指着图上的标注,“这七卫的将领虽然是侯君集提拔的,但兵是府兵,是朝廷的兵。将令一换,兵认符不认人。”
他的手指移到图上两个位置,圈了圈。
“剩下两卫,左屯卫和右武卫。”
许元看了一眼,这两卫正好卡在太极宫的东西两扇宫门上。
“左屯卫将军赵范,”长孙无忌说,“贞观八年时跟我一起修过《贞观律》,他欠我一个人情,手头有他的一封书信,足够让他在关键时刻站对边。”
“右武卫呢?”
长孙无忌的手指停在图上“右武卫”三个字旁边,没动。
“右武卫将军陈奉先。”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变了,像嚼了块石头。
“此人是侯君集的义子,贞观十一年认的,家里老娘的丧事都是侯君集出钱办的。这种人,你挖不动他。”
许元问:“那怎么办?”
“硬换。”
长孙无忌回到案前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明天辰时,侯君集入宫。他入宫走的是承天门,陈奉先一定会在承天门外值守,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习惯。”
长孙无忌顿了一下。
“侯君集每次进宫,陈奉先都会亲自带队在门口候着,名为护卫,实为接应。”
许元心里算了一下时间:“辰时入宫,陈奉先在门口,注意力全在侯君集身上。”
“对。”长孙无忌说,“侯君集进了宫门的那一刻,就是动手的时机。陈奉先的副将叫周彦,我的人,已经安排了两年。周彦带三十人,在城门内侧埋伏,陈奉先一进门洞就卸他的刀。”
“三十人够吗?”
“陈奉先武艺不差,但他只有一个脑袋。”长孙无忌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关键不是打不打得过,是快不快。要在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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