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最后那个他看了四十年的名字
侯君集!
他紧握着枯瘦的手指,指甲也已经变的很白了。
“好,好一个萧瑀……”崔奉御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很快把纸叠好,塞进油布里,又重新包裹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把竹匣放回去,而是转身走到墙边的一排药柜前,打开最里面的那个上着铜锁的抽屉,把油布包塞了进去,并且给它上了锁。
“回去告诉萧公,东西我收了。”崔奉御背对老郑,声音冷得像冰,“但我不送。我这把老骨头,送不动。”
老郑心头一沉:“那谁送?”
崔奉御慢慢转过头去,手中拿着一张还没有写完的药方,在他眼里有一种疯狂的宁静。
“药,是我煎的。每天申时,准时送到陛下寝殿。”
“明天的药里,会多一样东西。”
老郑瞬间懂了!
不是送“盒子”,是送“纸”!把这份致命的清单夹在给皇帝的药方里面。
“陛下有规矩,每服药,必看药方。”崔奉御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方子里多两张纸,他一翻,就看到了。”
好狠!好毒!这才是能在宫里活四十年的老狐狸!
老郑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驿馆,许元“豁”的站起身来,眼中血丝让人感到害怕。
“成了?”
老郑将崔奉御的计划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许元听完,跌坐回床板上,望着窗外。
“明天申时……”
那就等!
这一天对于许元而言就是“熬”而不是“过”。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八步长的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地板因为他的脚步而发出嘎吱的声音。
老郑买来的胡饼,他只吃了一口就把它扔到了桌子上,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申时!
长安城西边的日头,还有一根手指那么高。
许元躺在床上,身体很僵硬,眼睛一直盯着天空。
药……煎好了吗?
送进去了吗?
李二……他翻了吗?!
他看见那两张纸了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坐以待毙,觉得自己的血液在燃烧、沸腾,最后变成了一片冷冰冰的灰烬。
天,黑了。
坊门关闭之后就一片寂静。
许元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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