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他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声音和沈岩低沉的指引声。
一根又一根血管被切断。
肿瘤被一点一点地从脑干表面剥离。
那枚深灰色的“蜘蛛”,在方鸿远的手中,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当最后一根血管被切断、肿瘤被完整取出的那一刻,方鸿远的双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托盘里那枚鸡蛋大小的肿瘤组织,沉默了很久。
“缝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月递上缝合线。方鸿远用最精细的针法,一层一层地缝合了硬脑膜、肌肉和皮肤。最后一针打完,他放下持针器,退后一步。
“手术结束。”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画室里完成了一幅作品。
沈岩盯着母亲的颅内看了最后一眼——手术区域干净整洁,没有残留的肿瘤组织,没有活动性出血,脑干的形态和功能都完好无损。
他的神瞳缓缓关闭,金色的纹路从瞳孔中消退。
然后,他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秦月一把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秦月的声音带着关切。
“没事。”沈岩扶着手术台,大口喘着气。持续三个小时的神瞳全功率运转,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嘴角,是上扬的。
他做到了。
他们做到了。
方鸿远脱下手术手套,走到沈岩面前。他的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沈岩的肩膀。
“你小子。”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他妈是个天才。”
沈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方教授,您的手机刚才响了好几次。好像有人找您。”
方鸿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七个,全是同一个号码。他回拨过去,听了几秒,脸色忽然变了。
“什么?那幅画……确定吗?”
他挂掉电话,表情复杂地看着沈岩。
“沈岩,有一件事……”方鸿远犹豫了一下,“你还记得你大三那年画的那幅《母亲的病床》吗?”
沈岩愣了一下。那幅画是他大三时画的,画的是母亲生病时躺在床上的场景——灰暗的色调、瘦削的面容、空洞的眼神。那是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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