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也知道,宣威道在大乾属于最贫瘠的一道,饥民遍野、流寇横行,末将那个游击将军就是个空头摆设,手下的兵连土匪都打不过。
陛下雄才伟略,短短一年间就让宣威道大变了样,末将侥幸替陛下办过几件差使,才能在圣驾面前露脸。”
两人聊了一会,听得出曹斌对景淮尊敬有加,看来景淮主政宣威道的时候收获了不少人心。当初大乾内乱,宣威道也是第一个响应景淮起兵的。
洛羽上上下下仔细看了曹斌几眼,话锋一转:
“将军沙场出身,可身上倒有股文人气,是不是读过很多年的书?”
曹斌闻言微微一怔:
“王爷好眼力。
家里还算有点银子,臣年轻时读过十年书,不敢说满腹经纶吧,墨水确实喝了不少,父亲本想让我进官府谋个差使。
但那年秋天,臣随家里的商队外出路过代北。就在离此地不远的另一个镇子,碰上了和昨夜一模一样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山匪劫掠,烧杀奸淫,满地尸骸。我躲在一辆倒翻的大车底下,眼睁睁看着那些畜生把一个七八岁的女童挑在枪尖上,听着她爹娘撕心裂肺地哭喊。
臣当时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捂着嘴,不敢出声,连哆嗦都不敢太用力。”
洛羽沉默。
“那女童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就朝着臣藏身的方向。”曹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这辈子忘不了那双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手:
“从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代北如此、大乾亦如此,肚子里有再多的墨水也救不了人命,书念得再多也挡不住土匪的刀。
臣扔了四书五经,改练刀枪弓马。父亲气得差点跟臣断绝关系,说曹家出了个不肖子孙。”
说到这儿,曹斌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可臣不后悔,这些年我在宣威道也算为百姓做了点实事,在代北不敢说保境安民,但至少这方圆百里被臣剿灭的山匪不下二十股。
圣贤书上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臣现在觉得,真要想做点事,手里有刀的效果更好。
陛下曾经跟我说过,想要和平,得先用刀杀出一个和平盛世,末将极为认同。”
洛羽静静看着他,忽然明白景淮为何如此信任此人了。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