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人的心境,数十年来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遭遇什么样的险境,他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清醒。
可今日,一片穿过罡气的花瓣,那滴渗出的鲜血,那座无形的阵法,却在他心底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
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因为,他跟王贤一样怕死。
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怕死,所以他才能活到今天,才能成为风雨楼主人,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立于不败之地。
不怕死的人,早就死了。
只有怕死的人,才会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从不冒险,从不犯错。
可正因为怕死,他才会在意那片花瓣......一片花瓣都能伤他,那下一招呢?下一招会不会更致命?
既然对手已经出招,必然还有更多手段。
所以他挥手抹去漫天雪粉,打算承受瞎子下一招。
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挥,那些还在飘荡的碎片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收拢,聚成一团,随手甩向镇外。
碎片落在荒原上,无声无息,如一场短暂的花雪。
他凝神静气,等待王贤的下一招。
然而王贤什么也没做。
他收回神识,低下头,从身旁小炉上取下水壶,开始煮茶。
小炉是酒馆里温酒的铜炉,巴掌大小,三足两耳,满身绿锈,有些年头。
水壶是掌柜平日里烧水的粗陶壶,壶嘴缺一角,壶身有道细细的裂纹,却还能用。
王贤从小炉旁摸出竹筒,拨开塞子,倒出几片茶叶在掌心。
什么灵茶,他早忘了。
谁送的,也记不清了。
隐隐约约,只记得一句话:“此茶生于南山,长于北水,采于春末,焙于秋初。喝此茶时,莫问来处。”
王贤这些年跟师父张老头一起,早就忘了自己还有灵茶,一直以为自己跟师父一样,就是一个穷鬼。
直到今日拿出来,此情此景,该喝一杯好茶。
将茶叶放入壶中,注入清水,拨旺铜炉的火,静静等水开。
掌柜拿走了酒肉。
酒是酒馆最后几坛陈酿,肉是杜雨霖昨日刚卤好的酱牛肉,本打算吃饱了好打架,谁知那女人统统卷走了。
他便决定先喝三杯灵茶,再决定如何应付眼前这一场杀机。
不是拖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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