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观的夜色,从未如此肃杀。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山坳,暮色如墨,将整座道观裹进沉沉寒意里。
檐角铜铃轻摇,声音空洞沙哑,听得人心头发紧。
我站在廊下,指尖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每一下都撞在胸口,几乎要破腔而出。
萧承玦就站在我身侧,一手稳稳护着我,另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明明只是静静立着,周身散出的气场却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玄铁观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已经围了三圈。
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火光跳动,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杀气腾腾。
为首的两人,一左一右,立在最前方。
左边是一身锦袍的二皇子萧承泽。他面色阴鸷,眼底翻涌着戾气,再无半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伪装,嘴角勾起的笑残忍又疯狂。
右边是灰袍道人,也就是隐宗叛徒。他手持一柄淬毒长剑。
眼神贪婪地盯着我身后的小石头,像饿极了的豺狼。
在他们身后,柳太傅的暗鸦卫、二皇子私养的死士、萧振安插在京外的兵马,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兵刃反光,杀气冲天。
廊下,师父拄着拐杖,气息微弱,却依旧挺直脊背。
沈惊鸿持枪而立,战甲凝寒;苏慕言按住腰间短剑,神色冷静;风七七握紧短刀,眼神锐利;萧承嗣攥着罗盘,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卫子萤,萧承玦。”
萧承泽缓缓开口,声音被夜风送过来,冷得像冰。
“把太子遗孤交出来。本王可以念在兄弟一场,给你们一个痛快。”
萧承玦往前半步,将我和小石头彻底护在身后,脊背如枪,声音冷冽如刀:
“萧承泽,你毒杀兄长,勾结外敌,私调兵马,围堵皇家道观,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死罪。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翻天?”
“翻天?”萧承泽仰天大笑,笑得近乎癫狂,笑声刺耳,
“本王本来就是天命所归!太子死了,你重伤难愈,父皇卧床不起,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本王的!”
“你们偏偏要跳出来碍事。”
他眼神一厉,抬手一挥,面目狰狞:“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全部杀光!”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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