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声望去,却见那两张面孔淹没在人群中,看不清模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百姓的口吻。
那分明是有备而来的挑衅。
有人带头,便有人附和。
“可不是嘛,宋夫人不好好地在宋府待着,怎么就去了登州?”
“公主千里迢迢去接一个臣子的妻子,这里面怕是有什么猫腻……”
“你没听宋大人说吗?君夺臣妻……”
“嘘!小声点!”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虽然压低了音量,却偏偏一字不漏地传入温软的耳中。
她坐在马车内,感到四面八方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
全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
她的面色依旧平静,袖中的手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三年来,她在宋府那个冰冷的院子里独自熬过了无数个日夜。
她以为,只要她守得住本心,便无人可以置喙她的选择。
可如今,她才发现,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她与陛下之间的情意,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可这世道,从来不由她来说清道明。
只要她还是宋翌名义上的妻子,只要她与陛下之间还有那一层不可逾越的君臣之别。
这样的构陷,这样的攻讦,便永远不会停止。
今日是城门口的百姓,明日便是朝堂上的大臣,后日便是史书上的笔墨。
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而陛下,也会因为她,背上昏聩的名声。
不行。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温软缓缓抬起头。
车帘外,火光摇曳,将那一张张或冷漠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永河站在车辕边上,正与宋翌对峙,气得脸颊通红。
宋翌依旧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卫临川正看着她。
隔着喧嚣的人群,隔着摇曳的火光,他的目光穿过一切阻碍,与她四目相对。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关切。
可正是这关切,让温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在等。
等她开口求他。
等她走投无路,只能依附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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