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三天,京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勾勒出厚重的剪影。
马车自官道尽头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暮霭中显得格外沉闷。
温软坐在车厢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安国公府的事尚未安置妥当,中间又杀出个卫临川捣乱,此番回京,又是一阵焦头烂额的风言风语要面对。
她和陛下之间,到底是好事多磨,还是真的天意难违?
从车窗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由金黄转为昏黄,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却紧绷的轮廓。
“小姐,”秋伶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焦灼,“前面……宋府的人挡在城门口。”
温软的眼睫微微一颤。
她没有立刻掀帘,而是垂下眼帘,将纷乱的思绪飞快地梳理了一遍。
登州一行,本是永河公主奉陛下密旨前往接应,行事隐秘,归来时更是特意选了这条偏僻些的官道。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谁?”
她问,声音平静如常。
“卫临川也在。”
秋伶的声音愈发紧了,“我瞧见他们身后还带了不少兵,少说也有百余人。”
温软的指尖倏然一顿。
卫临川。
这个名字在心底滑过时,她感到一阵细微的凉意从脊背攀爬上来。
他怎会在此?
从登州启程时,卫临川分明还在那边,他何时赶回的京城?
又是如何得知她今日抵京?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比她的马车先到。
那么他故意留在登州,让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温软缓缓抬起头,向对面的永河公主看去。
永
“怎么,那姓宋的真敢拦本公主的车?”
“公主,”温软的声音极轻,“卫临川也在。”
永河的表情微微一变。
“卫临川?”她坐直了身子,眉头拧起,“他不是在登州吗?”
“想来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温软道,“他既然在这里,宋翌也在这里……公主,只怕今日这一关,没有那么好过。”
永河冷哼一声:“他一个世子,一个外臣,还能翻了天去?”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掀开车帘。
暮色中,城门的轮廓近在眼前。
巍峨的城楼在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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