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盖子“咔”地拧紧。
她没过去。
等唐雨晴笑着说了句什么转身离开时,陈默才察觉角落里那个一直不动的身影。霍青岚坐在训练场最东头的旧木箱上,低着头,手里一块灰布来回擦着匕首,动作慢,一下一下,像是在磨刀,又像是在数次数。
她平日不是这样的人。训练完要么加练,要么直接走人,从不留下来发呆。今天却坐着,军靴尖点着地,肩膀微微塌着,连左手指习惯性转匕首的动作都停了。
陈默把照片收进胸前口袋,朝那边走去几步,又停下。
他想起昨夜井边,唐雨晴说“你心里有数”,他也确实觉得一切都顺了——和沈寒烟话说开了,和岑婉秋有了共同的事做,和唐雨晴之间也不再隔着一层纸。可现在看着霍青岚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顺”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不是谁对谁错,也不是谁亲谁疏,就是一种说不清的空档,像两块拼图明明挨着,却没卡进去。
他没过去叫她。
他知道霍青岚不喜欢别人看她软的时候。上次扭伤脚踝,他给她包扎,她疼得咬牙也没哼一声;那次爆破受伤昏迷三天,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任务完成没有。她把“硬”当铠甲穿在身上,谁要是主动去揭,她反而会推开。
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指挥部方向迈步。走了一半,脚步又顿住。他回头,霍青岚还是那个姿势,头没抬,手还在擦匕首,但阳光照在她右脸那道疤上,反出一点亮色,像旧铁上的锈被磨出了光。
他记起来了——前天她说要教他斜着翻滚省力,昨天他又答应要去训练场看她练投弹。这些话都不是客套,她是认真的。可这两天他忙着听汇报、接数据、看照片,把这些事都往后推了。
不是忘了,是没排上。
他站在原地,手插进裤兜,摸到那颗石子,还在。他没拿出来,就让它待着。
太阳已经升得高了些,照得训练场沙土地发白。几个新兵在木桩间穿梭,喊声一阵阵传来。霍青岚终于动了,站起身,把匕首插回腰间,拎起水壶准备走。她没往生活区去,而是走向靶场方向,背影笔直,步伐有力,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停顿从未发生。
陈默看着她走远,没叫她。
但他把下一步要去哪儿想好了。
中午的训练他要到场。不是为了检查,也不是为了讲话。他就站在边上,看她练,听她说话,哪怕一句话不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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