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完后,她侧耳听里面动静——电键哒哒响,有人在发报。
她趴在地上,等下一波查勤过去。灯影移开后,她猛地掀开一角,身子像泥鳅一样溜进去,贴墙蹲下。
帐篷里摆着两张桌子。左边是电池组和线路盒,右边是发报机和记录本。两个报务员正在换班,一个打着哈欠起身,另一个揉着眼睛坐下。她盯着那个起身的,看他拉开门帘走出去,数到十步,立刻动手。
钳子剪断主电源线,咔一声轻响,她顿了一下。报务员没回头。她迅速拆下发报机振子,塞进布包,又抓起电池组,打开沙袋倒进几把细沙,再把电池按进去压实。导电中断,整套设备报废。
全程三十七秒。她收好工具,原路退出,顺手把帆布裂缝用泥巴抹黑。
撤离路线变了。来时的矮墙附近多了个流动哨,提着灯笼来回走。她改道南侧,朝马厩摸去。马匹受惊般躁动,一匹枣红马突然尥蹶子,撞响拴马桩。守夜兵骂了一句,提灯过来查看。
她趁机从排水沟爬出营地。沟口窄,满是烂泥,她弓着背钻出去,衣服蹭满草屑和粪渣。爬出五十米后,她在山坡半腰找块岩石趴下,掏出那片玻璃反光看了看敌营。
灯全亮了。
通讯帐篷门口挤着三四个人,军官指着设备吼叫,一个报务员拼命拍电键,另一人拔掉天线又装上。有人跑去敲其他帐篷,陆续有兵披着衣服跑出来集合。哨音急促响起,一声短两声长,是紧急联络失败的信号。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只是把玻璃收好,开始往回爬。
陈默还在指挥所。桌上地图没动,铅笔仍夹在指间。他听见外面脚步声,抬头看见通讯员小跑进来。
“沈姐回来了,在坡下。”
他嗯了一声,没动。
“要不要开会?”
“等她上来再说。”
十分钟后,沈寒烟推门进来,一身泥,脸上沾着草叶。她摘下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振子和沙袋。
“剪了线,毁了震子,电池封沙。”她说,“活儿干净。”
陈默拿起振子看了看,铜丝断口整齐。“他们多久能发现?”
“现在就发现了。”她说,“刚才我走的时候,他们在拍哑巴电键。”
他把零件放下,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今晚不会动。明天早饭前,他们会试着派传令兵,但山路不好走。等他们决定用旗语或灯光,至少耽误半天。”
“够我们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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