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盯着他,“前天夜里,你在西码头亲眼见他们装车。十辆马车,全是白米,标着‘军需’,结果全进了你的私仓,对吧?”
“胡说!”貂皮坎肩男跳起来,一脚踹翻椅子,“谁给你胆子在这造谣?啊?你不过是个破落秀才出身,也配管老子怎么花钱?”
“我不配?”眼镜男也站了起来,声音冷下来,“可我知道,上个月你儿子娶亲,摆了一百二十桌,酒席用的是日本特供高粱酒。你哪来的钱?军部可没批额外经费。”
空气一下子静了。
连嗑瓜子的那个都停了手。
貂皮坎肩男脸色发青,握着刀的手直抖。他突然大吼:“老子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哭呢!现在倒敢拿这些事压我?”
“我不是压你。”眼镜男重新戴上眼镜,“我是提醒你,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贪,可以,但别断了别人的活路。东线缺粮,兵哗变了两个排,这事要是传到上面,谁都兜不住。”
“那就别往上捅!”另一侧冒出个穿皮夹克的男人,一直沉默,这时开口,“反正咱们各干各的,谁也别指望谁支援。你守你的城,我护我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哈!”貂皮坎肩男冷笑,“那你昨天为啥调我北山哨卡的人去给你押货?啊?打着联合巡防的旗号,干的是绑票勒索的勾当!”
“我那是应急!”皮夹克男拍桌而起,“我车上拉的是药品!伤员等着救命!你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死?”
“药品?”眼镜男嗤笑,“那车上还有十二箱洋酒,六匹绸缎,是你小妾的新年礼吧?”
“你——!”皮夹克男拔枪。
“啪!”
一声响。
不是枪声,是桌子被砍断一角的声音。
貂皮坎肩男举着刀,瞪着眼:“谁再废话,我就剁了谁的爪子!这摊子事,老子说了算!”
没人接话。
但气氛更紧了。
沈寒烟伏在管子里,右手按住嘴,左手死死抠住铁皮边缘。刚才那一刀砍下去时,震动顺着地板传上来,灰尘簌簌掉进她衣领,痒得想咳。她咬住手腕,硬生生忍住。
她继续记:**“三方利益撕裂,互疑私吞资源;一人持刀,两人拔枪,局势濒临失控。”**
她忽然注意到,眼镜男虽站在风口,却始终没碰腰间枪套。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本子边缘,节奏稳定。
他在等。
等别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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