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让我们来聊一聊艺术。」
方星河重新切换了轻重音,开口时将整句话的语气全部放平,形成一种没有情绪起伏的陈述格局。「你觉得我不理解你,冤枉了你,所以很委屈。
不,我太理解你了。
我不止理解你,我还理解这部影片,并且对你的拍摄进程保持了高度关注。」
方星河看着愕然的安子,嘴角微微抿起,随後就是一堆证据砸了过去。
「你在参展之前接受过美国电影周刊的采访,亲口讲:「拍摄过程如同着魔,像在地狱走一趟。』昨天首映之後,你回应义大利记者:「我时常被自己挖掘出的残酷情感所淹没,在片场对着剧本默默垂泪,甚至哭到不行,让演员们反过来安慰我。』
让我想想,梁朝韦是怎麽安慰你的?
他的原话大概是:「导演,我们只是露个皮肉,你要保重。』
你对这部电影非常投入,倾注了难以想像的心血。
在片场,你将其中一场激情戏反覆磨了13遍,将梁朝韦的演技从完美磨到失控。
你对他说:「你看起来好像还有一点力气。』
梁朝韦点头。
於是你们重新再来。
最终,你看着没有力气的表演心满意足:「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时就会很动人。』
他失控了,你也在失控。
所以拍完戏之後,「我们几个都生了好久的病,好像大病一场』。
你确实非常用力的折磨着演员,同时也折磨着自己一一为你的艺术。」
安子瞪大眼睛,浑身直哆嗦。
他被一种巨大而又复杂的情感冲击着,整个人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方星河为什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难道他真的很关注我的项目?
不管为什麽,他真的懂我!
可他为什麽又要讲这些?
头好痛,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安子人麻了,周围的人也全傻了,想不明白今天这出戏到底在演什麽。
方哥可没在演,他是在拆。
从里到外,把安子大卸八块。
「李导,你投入的巨大精力是真的,我看到了,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对艺术的虔诚。
但是……
单单虔诚有什麽用?
你拍砸了,拍出来一堆没有苍白空洞的黄色垃圾,我知道,张毅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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