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哨回应。
后面老解放的引擎声低沉地跟着,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
直道走了不到一百米。
老周停了。
“怎么了。”罗森举着灯凑上去。
“错了。”老周的声音变了。
“这条直道尽头应该能看见一块三角形的风蚀石,但我现在看到的是一面完整的岩壁。”
罗森把灯光往前推了推,光柱费力地穿过雾层,照到了一面垂直的砂岩墙面。
死路。
“绕回去走另一条。”
“刚才那个岔口。”
“对。”
两个人原路折返,走到岔口的位置,老周往右拐了。
又走了八十多米,又是一面岩壁。
死路。
罗森没出声,等着老周。
老周站在死路前面,伸手摸了摸岩壁表面的纹路,手指在上面划了几道。
“这面墙我认识,三年前我从这里走过。”
他转过身,在雾气里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是三年前这面墙的左边有一条缝,能侧身过去,现在这条缝被沙子和碎石填死了。”
“积沙?”
“对,风蚀地貌每年都在变,三年前能走的路现在不一定还在。”
罗森按了对讲机。
“停车,原地等。”
老解放的引擎声熄了。
雾里面安静下来。
只剩风在岩柱群的高处穿行的声音,和偶尔几块碎石从风蚀面上脱落滚下来的细响。
罗森和老周退回到老解放旁边。
罗林把车门推开探出脑袋。
“绕了几圈了。”
“两条死路。”罗森说。
“地形变了,老周记忆里的路跟现在对不上。”
罗林推了推眼镜,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多层的纸铺在膝盖上。
是那张1962年的旧勘测图。
他比照着图上标注的地貌符号划了几条线,又擦掉,又划,反复三次。
然后抬起头。
“图是六二年的,老周的记忆是七一年的,现在是七四年,十二年过去了,风蚀地貌能变多少谁也说不准。”
“那怎么办。”罗焱从驾驶座上伸过头来。
罗林把地图叠好,看了一眼车窗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雾。
“能见度恢复之前,别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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