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海盯着刘癞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你的脏手拿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在赌。
赌刘癞子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闹出人命,赌这个恶棍骨子里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不客气?你个穷鬼跟我不客气?”
刘癞子被这股气势震慑了一瞬,但他毕竟是村里的恶霸,很快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厉声吼道,“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家这破房顶给掀了!把你们全家都扔出去喂狗!”
“掀了房顶,你也拿不到一分钱。”
李沧海冷冷地说道,手上猛地加力,疼得刘癞子又是一个哆嗦,然后猛地甩开他的手。
“我是李大海的儿子,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李沧海站在屋子中央,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护崽的老鹰,“你要是想要钱,就给我规矩点,像个讨债的样子。你要是想耍横,想欺负我家人,我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这命给你,你看你能从这烂命里抠出多少钱来!”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悲凉,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硬气。
“我是穷,但我这条命,在1982年,也就值个几百块。你要不要试试,看是你那几百块钱利息值钱,还是我这条烂命值钱?”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在这个法治还不健全、宗族观念深重的年代,面对这种滚刀肉似的逼迫,只有比他更横、更狠,才能有一线生机。前世李沧海不懂这个道理,一味地忍让、逃避,结果让家人受尽了屈辱。
这一世,他要把腰杆挺直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跟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平时唯唯诺诺的李沧海此刻像个杀神一样,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要不要动手。
刘癞子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李沧海那双布满血丝、却毫无惧色的眼睛,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寒意。
这还是那个闷葫芦吗?
这分明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饿狼!
刘癞子混迹街头多年,最擅长的是欺软怕硬。面对真正的软蛋,他可以肆意凌辱;但面对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他心里也要犯嘀咕。为了几百块钱利息,真要惹出人命官司,那年头严打可是要吃枪子的。他还没活够呢。
“好……好!”
刘癞子咬着牙,慢慢后退了一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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