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重,“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您就让爹好好养伤,别的事,别管。”
“你能想啥办法?”父亲李大海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怀疑和担忧,“你别去干傻事!那刘癞子不是好人,咱们欠债还钱,但不能去偷去抢!要是让我知道你去干违法的勾当,我就算爬也要爬去派出所举报你!”
“爹,您想多了。”李沧海淡然一笑,“我不偷不抢,咱们是渔民,赚的是海里的钱。海里有钱,我去取就是了。”
海里有钱?
李大海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粗哑、带着几分流氓气息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门口响起,瞬间打破了屋子里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温情。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船老大’家吗?怎么连个门都没有?是不是怕爷爷我进来讨债啊?”
听到这个声音,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母亲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片水花。父亲李大海痛苦地闭上了眼,浑身颤抖,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反应。
李沧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看向墙角的鱼叉,手心里全是汗。
而陈秀英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李沧海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那是刻在这个家庭骨子里的恐惧。
那是噩梦的名字。
李沧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刘癞子。
这么快就来了吗?
看来,这逼命的债,是不打算给人喘息的机会了。
“砰!”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半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摔得粉碎,溅起一片泥水。
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
他光着脚,踩着泥水,一点也不在乎弄脏了那双所谓的“皮鞋”——那是他身份的象征。一进门,那双浑浊贪婪的眼睛就像钩子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贪婪地掠过角落里的陈秀英,然后定格在李沧海的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笑容里满是恶毒和戏谑。
“哟,李大海,你这腿还没好呢?啧啧,真是不巧。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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