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也看不透了。
这才仅仅一个甲子的时间。
这样的人,身怀这般气运,为何没有生在天师府里,为何不是自己的儿子呢?
如果有他在天师府,有人参果树的福缘,有服众诸宗的威望,那自己这些老人又何必费尽心力去做什麽钤印,炼什麽婴丹呢?
张元吉在心中深深叹息。
「真君才气贫道是有所耳闻的,只是真君方才所吟的这首词,似乎是意有所指啊?」
驱逐脑中杂念,张元吉迅速调整好心思,率先张口问道。惜才无用,倘若能换,张元吉愿意拿天师府里的一切财宝把人换过来,但这是不可能的,两家从钤印时起,就已经注定了是敌人。
此刻,狮君已经停下了脚步,於虚空中站定,平视着对面的一众张姓。这时,四大派的掌事也纷纷来到狮君两侧站定。而浩然法驾则是开拔到狮君之後,肃然静立,前排几位经验老道的仪官马上掌起羽葆障扇,临时充当起了真君仪驾。
程心瞻并不下驾,安坐狮上,淡淡回答,
「不过是察民心所向,有感而发罢了。」
而张元吉见程心瞻对自己的问话不否认也不解释,居然直接就这麽应下来了,眼中当即便有怒色闪过,於是又问,
「民心,谁的民心?浩然盟一家的民心吗?」
程心瞻面不改色,只答,
「江南大地,人人向善,江南诸宗,同气连枝,皆以保正摒恶、除魔传道为己任。吾闻,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是乎,江南民众之心即为浩然之心,所以你这话也不算错。」
「猖狂!」
张元吉戟指大喝,实在气急。他没有想到这个黄口小儿在骤登君位後居然就猖狂到了这个份上,竟然敢当着正一祖庭龙虎山的面直接承认江南之土皆为浩然之宗!这是何等的张狂跋扈!何等的胆大妄为!不过,程心瞻却是对他的跳脚怒喝置之不理,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说,
「天师府养妖豢魔,炼人魂入丹,人证物证确凿,天下震荡,人神共愤,这件事融一真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面对如此铮铮事实,你还不秉实认罪,唤我过来作甚?」
听得这话,张元吉愈发火冒三丈了,同时觉得传言真不可轻信,不都说这程真君以谦慎为号,为人谦和亲切麽?!可眼下他如此咄咄逼人之态,哪里能看出来哪怕一点点的亲和之态?居然上来就敲定事实,张口闭口让一任天师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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