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晕倒了,这叫没什么?”
祁聿年怒气加重,声音也大了几分,“贺清夏,如果你做事的方式是举办一场活动就亲力亲为掏空精力,不会借力,不懂变通,不敢用人,那峰会筹办的项目一点都不适合你,干脆让贤怎么样?”
祁聿年被她毫不在意身体的模样激得气血上涌,关心则乱之下口不择言,几乎是顺着刻进骨子里的思维惯性冲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猛地一愣,滔天的后悔与自责瞬间压过了方才的怒气,一瞬间惊觉,这句话完全加剧了自己暴露的风险。
这句话不该由一个“司机”说,也不能对贺清夏说。
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还是被贺清夏分毫不差地捕捉到了。
她脸上的疲惫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祁聿年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冰冷与疏离。
不是平日里带着分寸感的礼貌客气,是不带一丝温度的、全然的拒人千里。
这种话曹佩珍可以说,贺新荣可以说,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以说,甚至于廖芝都可以说……
唯独祁聿年不可以。
他明明知道她对这件事的重视,明明知道这次峰会对她的意义,怎么能和贺家那些人站在一起,说出“让贤”两个字。
“你越界了,祁先生。”
贺清夏快速抽出自己的手,从言语到身体全然一副抗拒姿态。
“你只是我的司机,请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评价或者插手我的决定和做事方式。”
贺清夏转身要走,被祁聿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手腕。
他沉了口气,刚才一时的情绪上头,因为她的反应迅速冷却,转为差点暴露的紧张与慌乱。
祁聿年极快时间内整理好措辞,态度和语气都软了下来,开口能听出几分焦急:“对不起,我刚才说错了话,是我的错。你明明完成的很好,我却这么评价你的付出,是我做错了。”
祁聿年的道歉步步紧逼,速度之快让贺清夏的怒意没了继续发酵的余地,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了一下。
他滚动了下喉结,连尾音都有些颤,“刚才在门口等你,听到很多家长和孩子都在夸这次活动做得好,我替你高兴。但是看到你累成这样,一时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对不起。”
他阖眼盖住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脸上的自责,攥着她的手愈发紧。
“我比谁都清楚峰会项目对你的意义,却口不择言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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