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树义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留你一个人坐镇黄田港,与一千半黑不白的人打交道,心里有底吗?」
虞渊闻言,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没事,我信你。」邵树义说道:「先前在夏浦刘记粮铺时,你和杨进带过来的十余人打交道,初时还有些滞涩,後来不挺好麽?」
「那会其实心里没底,但想到哥哥你坐在帘子後面,後院还有一群敢打敢拚的兄弟,我心里就有底了。」虞渊说道:「其实一」
「其实什麽?说来听听。」邵树义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他,又随手拿过黄田商社的帐,开始翻看。「刚开始和那些人接触的时候,我总担心因为说错一句话就把事情弄砸,或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把对方惹恼,坏了大事。」虞渊说道:「可到了後面,我发现那些人其实比你更怕。你只要不是特别过分,过分到他们难以忍受,就坏不了事。」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你悟出这一点,很不错。我把这个叫做「容错率』,为人处世,怎麽可能一点错不犯?兴许哪天心情不好,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让某个人怀恨在心,但那又怎样?你是我兄弟,出了事自然一起分担,有好处也是一同分享。你存着那份把事情做好的心思就是了,结果如何,人事之余,还看天意。放心,没多大事。」
虞渊点了点头,道:「这次是全江阴了,人数比以往多了数倍,不过有杨进分担,应能勉强支应。就是会比以前累点而已,我会尽力的。」
「你也可以在江阴多物色些人选。」邵树义说道:「但有一条,一定要多加甄别,宁缺毋滥。」「是。」虞渊重重点了点头。
邵树义低下头,看到截至三月底,黄田商社帐面上已有101锭现钞时,终於松了口气。
往来黄田、刘家港之间的货物运输贡献了一部分利润,不过大头还是黄掌柜等人结的牙钱(3%),让商社上个月扭亏为盈。
他将帐本放到一旁,看向虞渊,叹道:「好好干,我手头乏人,只能靠你们了。」
听到邵大哥用这种略有些灰心丧气的语气说话,虞渊心下一紧,立刻说道:「哥哥放心,我一定办好。「放松点。」邵树义笑了笑,道:「其实,也未必是无人可用。人不逼自己一下,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个地步。两年前,你能想像自己开枪杀人吗?
一年前,你能想像自己坐在上面,与十几个泼皮、游侠、商贾侃侃而谈?
到了今年,你又要面对更多的人了,其中兴许还有官面上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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