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斯————」
「再说吧,乔治,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这个。」劳伦斯一脸生无可恋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了懊恼与不甘,「我告诉你,我今天发挥得很好,我就差一点,真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陈,我肯定能拿到那个角色————」
「噗!」
听到这里,影厅里再次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闷笑,显然都对这种「自己骂自己」的桥段感到兴奋。
但电影的节奏并没有在喜剧的氛围中停留太久。
电话挂断,劳伦斯如同烂泥般扑倒在床上,一阵低沉、哀伤且绵长的爵士钢琴声悄然流淌而出。他在令人窒息的孤寂中翻身坐起,扯松领带,低声吟唱。
「试镜室的门开了又关,开了又关~」
「我早已数不清,这是第几百次将灵魂放上展台,任人挑选~」
歌声朴实得令人发指,没有丝毫炫技,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嗓子也沙哑得很,甚至都不能说是好听。
别说跟《红磨坊》里的妮可·基德曼,或者《芝加哥》里的凯萨琳·泽塔—琼斯相比,哪怕跟「金刚狼」休·杰克曼在2012年《悲惨世界》之中相比,也显得粗糙且业余得多。
但还是那句话,真实本身,就蕴含着直击人心的力量,电影最大的魅力,也恰恰就诞生在真实与虚幻的夹缝之中。
只见他摇晃着走进卫生间,打开白惨惨的灯光,对着镜子开始洗脸,而後开始抹上卸妆油。
「在这座用华丽谎言堆砌的星光之城,我们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微尘~」
他拿起卸妆棉,用力擦拭着脸庞。
随着粉底被一点点抹去,眼角那块狰狞的青紫淤青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镜头从男人的肩膀後方缓缓推进,聚焦在那面沾着水渍的镜子上。
他的脸上充满了哀伤,以及深深的自我厌弃与疲惫。
而这样的疲惫与粗糙,却又绝不是《红磨坊》里那种精心修饰过的华丽悲剧,也不是《芝加哥》中充满舞台感的炫技咏叹,更不同於《悲惨世界》里那种宏大叙事下的悲壮嘶吼。
它就像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每一个人身边,带着市井气与卑微感,用说话一般夹杂着低语呢喃的歌唱方式,却将那种绝望与不甘,如秋风细雨,洒落在每个人的心田。
「洗净这可笑的油彩,却缝补不了我这破碎的自尊~」
这一刻,整个影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发笑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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