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花。
无关溪水和沃土,也不需要什麽向阳的山坡。
它只於冰与雪的缝隙间发出如细丝般的根茎,从寒风和冻日中汲取能量,最终在仿若水晶般剔透的朵瓣间显出一抹只有在冰层最深处才能看到的蓝。
雪原上的精灵说,冰晶花永远也不会凋零。
它将所有的水分凝结成冰晶,把生命活性压到最低,把根系探到其所能及的冻土最深处缓慢呼吸。
好似时间也随之一同冻结。
十年、百年、千年,没有人知道冰晶花究竟能够存活多久————
直至「春日」的温暖到来。
那年的桑尼在村民口中还远没有「老桑」的称谓,却已经是村子里最好的猎手。
自从离世的父亲手中接过那柄家传长弓之後,他便一个人住在村子边缘的猎人小屋
里,每日天不亮就进到林子里,太阳没落山就能背着猎物回来。
那天桑尼追着一头中了箭的野鹿,一直到了他未曾去到过的雾凇森林深处,等反应过— —
来的时候,林子地上的积雪已是能够堪堪没过脚踝。
他顶着风雪走了不知道多久,连手脚都被冻得没有了知觉,最後栽倒在一座背风的山崖之下。
当桑尼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是躺在了一个山洞里。
那个女人,就坐在对面的篝火旁。
她留着一头比月光更加柔和的银白长发,皮肤是冰雪似无暇的白,一双眼睛就像是风雪笼罩下的不冻湖面。
桑尼在洞穴中待了整整三天,他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叫「艾莉瑞拉」,是来自北方雪原的精灵。
他也曾经向对方询问过,为什麽会离开原本栖住的部落,来到雾淞丘陵这麽偏僻的地方。
而每当桑尼提及相关话题,这位精灵总是回以沉默。
桑尼的表现与众不同。
自从被迫逃离祖地,艾莉瑞拉见过许多人类。
樵夫、流亡歹徒、迷路的士兵————其中有年轻的甚至还没有林子里的冷杉树活得久,也有年迈的脸上褶子比树皮表面的还要多。
但纵使隐藏得再好,不约而同的,当他们第一次望见自己时,目光总是格外刺人,就像是雪原上的冬狼看向羊羔。
桑尼的眼神却格外坦荡。
虽然有时候被自己突然回头看上一眼也会有所躲闪,但往往紧接着便就仿佛强迫勇敢似的挺直脖颈,直愣愣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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