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吗？
林羡予觉得自己肺腑之间的氧气都被抽空了，她呼吸不进去新鲜的。
就连情感也好像被一起抽空，不然她怎么感受不到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到底是该为他终于不恨自己而感到欣慰，还是该为自己这么多年不配位的喜欢得到回应而高兴心呢？
她看着靳斯言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瞳孔望过来时。
林羡予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被他喜欢而带来的欣喜，而是深深的恐惧和痛苦。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里到底藏了几分真，几分假。
她只知道她好痛苦，实在太痛苦了。
一想到曾经这么爱的一双眼睛，曾经不顾一切救她于水火的人，在此刻竟然变成了她痛苦的根源。
林羡予的隐秘的情绪就溃败的一溃千里。
她身子下意识地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靳斯言，你现在说这些又想干什么呢？”
“你还想骗我什么？我现在这副样子到底还有什么可图的呢？”
林羡予越说，就觉得心口越疼，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她感觉自己已经血肉模糊。
“还是说你想继续将我骗回去，继续拍几个视频，然后彻底毁掉我？”
“靳斯言，其实你没必要说这些，没必要因为我说过几句喜欢你就放低身段的来骗我，来哄我，即使你不做这些，不说这些，我也早已经被毁掉了。”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靳斯言。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抱林羡予抱的更紧了，他用力握住林羡予的手。
“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害怕你离开我。”他声音艰涩又低哑，“你忘掉那些事好不好？”
“林羡予，你继续喜欢我，重新爱上我好不好？”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要是这句话是在四年前，她应该会为这句话，这三个字开心到整夜睡不着。
可现在，那个曾经让她在很多个夜里辗转难眠，将她困在无垠囚笼的字眼，早就已经让她望而却步。
而且，她根本半个字都不相信。
不仅不相信还觉得刺耳得不行。
林羡予感觉这几个在瞬间变成了能穿透耳膜的尖刺，将她扎的鲜血淋淋漓。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在靳斯言怀里剧烈的反抗起来。
“你放开，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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