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唇,却出不了声音。
袁魁凤站在船头,拎起了酒坛子,冲着顾百相喊道:「姐姐,再喝一口,不用怕的!」
顾百相接过了酒坛子,狠狠灌了两大口,喉咙里稍微缓过来一些。
趁着二遍过门还在,顾百相开口唱了。
还是那曲《苏三起解》,从小到大,唱了不知多少遍,顾百相借着酒劲,在这遍上唱出了真功夫,唱腔身段都没得挑剔。
可这一曲唱罢,甲板上鸦雀无声。
没人鼓掌,没人叫好,甲板上几百号人直勾勾地看着顾百相。
顾百相脸发烫,手发凉,站在船头上不知所措。
师父这是饶过她了,还是要杀了她?
一名营管带喊了一声:「唱这麽半天没人搭理你,你寒碜不?」
顾百相哆哆嗦嗦,不敢吭声。
张来福坐在了营管带身边,认认真真说了一句:「不寒碜!」
营管带看了看张来福:「一个喊好的都没有,你觉得这个不寒碜?」
「好!」张来福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吓得营管带一哆嗦。
听到这声好,顾百相的腰杆稍微挺直了一些。
「唱得好!」张来福冲着顾百相竖起了大拇指,转脸又看着营管带,「现在有人喊好了,你还觉得哪寒碜吗?」
营管带指了指身边的一群士兵:「这麽多人在这看戏,就你一个喊好,你觉得这还不寒碜?」
一听这话,顾百相又把头低下了。
张来福没低头,腰杆挺得溜直:「她不寒碜,我不寒碜,你们应该寒碜。」
营管带皱眉道:「我们凭什麽寒碜?」
张来福耐心跟他解释:「她唱得好,她不用寒碜,我喊好,是因为我懂戏,我也不用寒碜,你们不懂戏,在这瞎听热闹,连句好都喊不出来,所以你们应该寒碜。」
营管带大惊:「你说谁看热闹?」
旁边一名队官急了:「你敢说我不懂戏?」
张来福看着队官,一字一句回应道:「你是当兵的,当兵的懂打仗,不懂唱戏,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一名棚目来到了张来福近前:「那你是干什麽的?凭什麽你就懂戏?」
张来福从常珊里扯出来一把琵琶:「我是唱评弹的,我是艺人,卖艺的肯定比你们打仗的懂戏。」
标统笑了:「唱评弹的就敢说自己懂戏?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你真以为我们是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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