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八九丈宽的空谷,寻常人力根本无从逾越。唯有面朝谷外的倾斜坡面未曾遭受山洪冲刷,平整可驻,慕容阀的大军便驻紮於此。
近一月的围困驻紮,此处早已形成稳固军营。
周遭草木多被砍伐殆尽,用於搭建营帐、生火造饭。
通往外界的山路也被运粮车马碾出纵横交错的深辙痕迹。营寨规制俨然,更筑起高耸箭楼,日夜了望值守,严防外敌偷袭、内部突围。
杨灿一行人隐伏在山中草木间,地势与那高地近乎平齐,可以看到那高地上还有兵士活动。
杨灿顿时放下心来:还没被攻破,还有人活着,有人活着,那麽身为主帅的於骁豹活着的概率就更大。
只是杨灿等人不敢高呼,这三面环谷的地形本就聚音,一旦高声呼喊,斜坡上的慕容阀驻军必能察觉。
杨灿带着人,将高地布局、守军分布、岗哨轮换的细节尽数摸清,直至夕阳彻底沉落、夜色笼罩山野,才借着沉沉草木暗影,悄然绕至高台背靠群山的一侧。
「诸位,如此地势,大家都看清楚了,咱们,有没有什麽办法,能把叠坞上的人悄悄接出来?」
杨灿带人转移到正对山谷出口一侧的高山坡上後,对一众侍卫们说道。
他摩下这批人手,除却腿老辛原为穆国斥候、深谙潜行侦查之术,其余皆是墨、巫两门精锐。
这些人要麽精於机关土木,要麽擅长轻身诡术,个个都是擅长机变、攻坚克难的顶尖好手,堪称特种兵般的存在。
如此关头,杨灿自然要集众人之智。
自潜伏靠近叠坞开始,一众侍卫便始终紧绷心神,暗中紧盯杨灿一举一动。
他们早已打定主意,一旦主公心绪过激、执意强攻,发动无异於自杀的突袭,便立刻出手,以最快速度制住、弄晕杨灿,把他带走。
此刻见杨灿始终冷静沉稳、谋定後动,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便纷纷凝神思索破局之法。
巫门中人最是擅长轻功,但是青岩陡峭如削,垂直高度近四丈,上方又覆盖着三丈多厚、边缘风化得一碰就掉渣的黄土,他们反覆研究很久,也是一筹莫展。
墨门一众弟子仔细研究许久,倒是讨论得有声有色,渐渐有了头绪。
杨灿凑近了问道:「怎麽样,有可行的办法麽?」
杨灿对於这些精於土木和机关术的墨家匠人,还是寄予很大期望的。
一名墨门弟子沉声道:「主公,我们在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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