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从清初到清末,一共也才过了两百六十多年。
如今於阀领土上的郡县乡里,小吏、乡绅、豪强,大量都是于氏姻亲、族人和旧部。
这些人哪怕现在不在他的统治体系里任职,也牢牢把持着乡村的土地、人口还有地方舆论。
就像雄川庄里那位「日他娘」的庄主谢光胜,如果不通过他,杨灿如何牢牢控制那一庄几百户、数千的人口?
如果这个人对杨灿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使坏,结果又会如何?
杨灿的兵可以占领城池,但是不可能驻紮到每一个村庄。
杀光一批于氏上层人士,底层的由人情组成的那张网还在。
如果没有一个于氏自己人站在台面上,地方宗族就会永远怀念旧主,伺机反抗。
豹三爷作为于氏宗室的代表,站在一个极高的地方军政长官位置上,就相当於给遍布乡土的旧势力树立了一个精神出口。
他们会觉得,於家并没有亡,我们还有一个大人物手握重兵。
这个人,也就是於骁豹,就能起到新旧势力之间的缓冲疏导作用。
旧势力有什麽诉求和不满,就会通过豹爷这个渠道传递给杨灿,让杨灿知道下边究竟是个什麽状况,从而拿出最妥贴的解决办法。
如果没有这麽一个人,你当新势力都是无私的圣人?一旦旧势力遭到过分压迫,而又上告无门,必然转为地下反抗势力。
这时一旦有外敌,立刻就会发生内外勾结,四处冒烟、八方起火。
这是人类历史发展多少年,不断印证的事实,杨灿对此自然看得很清楚。
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政治不是追求极致的乾净,而是追求极致的稳定。
妥协,不是软弱,是取舍。
刀能诛人,不能诛心;武能定乱,不能安世。政治,就是在不完美的世道里,行最稳妥的取舍。
成功的上位者,从不是赢尽所有人,而是稳住所有人。
高淡就想赢尽所有人,他的结果就是————还在吐血。
杨灿不指望老辛能明白所有的道理,但还是尽可能用浅显易懂的道理说服他,老辛理解了,才能去说服那些部下。
杨灿道:「老辛呐,你不能只看见刀兵的力量,却看不见刀兵之外,人心、名分、舆论的磅礴力量。
此前我借粮储之乱,清算于氏作乱宗亲,杀的只是最上层一些人。
可于氏紮根陇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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