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掌便拍飞了胡妩手中酒杯,怒喝道:「你疯了?
」
酒杯摔在金砖上,「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酒液溅在地上,倒是没有影视剧里像硫酸似的夸张效果,一如寻常酒水,但皇帝的异常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胡妩的俏脸也沉了下来:「妾身倒要问,陛下,你想干什麽?」
高淡胸口剧烈起伏着,厉声道:「杨灿狼子野心,他是关陇、山东两大士族合流的关键,是掣肘皇权、架空朕躬的隐患!
此子一日不除,门阀势大、威压庙堂,朕与後族便永无宁日!」
「荒唐!可笑!」
胡妩毫不留情地反驳:「陛下以为暗中除掉杨灿,便天下太平了?陛下以为一杯毒酒,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个藩镇重臣?」
她盯着高淡,满眼失望。
「陛下,你知道今天若你真的鸩杀杨灿,会有什麽後果吗?社稷倾覆在即!」
「胡言乱语!」高淡当初就学时,名儒王师都没用这麽严厉的词句说过他,一时恼羞成怒。
「你是朕的中宫皇后!为何偏帮一个外臣?」
胡妩陡然提高了声调:「妾身不是在帮杨灿!是在帮我那愚以的丈夫!」
胡妩似乎也愤怒了,俏脸气得绯红。
「陛下欲固皇权、除隐患,可以,帝王行事,当堂堂皇皇,而非阴谋手段。
哪怕真要动用手段,狠要有雷霆手段,恶要有纵横格局!
九五至尊,却用赐酒下毒这般阴私龌龊、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叫妾失望至极!」
她看着脸色铁青的高琰,失望地摇了摇头:「爷此行径,连一个妇人都不如!」
高琰爷遭雷击,踉跄退了一步。
胡妩道:「若陛下不懂为君之道,那————乾脆就做一个垂拱而治的天子吧,切莫再使这般不堪入目的小上子气伎俩!」
说罢,胡妩拂袖而去。
一句句诛心之语,爷利刃剜骨。
谋划落空的憋屈、计谋被戳穿的难堪、结发妻子痛斥的羞辱、大势尽失的不甘,万千情绪冲上心接。
高淡胸中一痛,一股腥甜直冲咽喉。
「噗!」
一变鲜血喷了出来,溅落在金砖地上。
高琰跟跄着退了几步,死死撑住御案边缘,这才勉强站住身子。
胡妩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紫宸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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