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还睡着,他轻手轻脚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套上外套准备出去买早餐。
刚拉开门,就撞见芳姐正站在走廊上,抱着儿子,看样子也是刚起。
“芳姐,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陈永强先打了招呼。
芳姐先是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揶揄的意思:“昨晚睡那么晚,早上还起这么早。”
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很明白,昨晚那点动静,隔壁是听到了。
陈永强也没接这话,只顺着往下说:“那就老规矩,给你带肉包跟豆浆。”
出了旅馆,往街口的早点摊走,心里倒不怎么在意?。
这种事,越解释越尴尬,都是成年人,很正常。
吃过早餐,陈永强用摩托车载着林秀珍和芳姐出门,去县里看缝纫机。
这可是服装厂的头等大事,机器要是不好用,出活就慢,工人在车间里踩一天,回来一肚子气,厂子的名声也就坏了。
林秀珍抱着女儿坐在后座,芳姐抱着儿子坐在她后头,三个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
到了一家卖缝纫设备的针车行,老板听说要批量买,态度很热情。
芳姐把儿子交给陈永强抱,先上前坐下来试踩了几下。
又让两女商量,哪个牌子的机头稳,哪个走线匀,哪个换梭芯方便,说得头头是道。
陈永强插不上什么话,但他心里有数,这一趟让她们来,就是让懂行的人挑。
林秀珍和芳姐试完机器,挑定了两个牌子,陈永强便跟老板坐到柜台边谈价。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人:“一台一百三十五,包运费,送货上门,教你们怎么用。”
陈永强嫌贵:“十台一起拿,总得给个批发价。”
老板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价已经实在了,你出去打听打听,都这个数。机器不比别的,我这是正牌货,不是杂牌。”
两边你来我往说了几句,老板忽然换了个话头:“这样吧,你们买十台是太少了,要是能拿十五台,每台再给你们优惠十块钱,一百二十五,怎么样?”
十五台就是多五台,眼下车间放得下,往后厂子扩产也用得上,一台省十块,十五台就是一百五。
林秀珍心里有点没底。缝纫机加到十五台,那就意味着至少得配十五六个女工。
她拉了拉陈永强的袖子:“机器加这么多,人跟得上吗?”
陈永强却没犹豫:“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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