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又让后生们照着竹竿的标记开挖。
等挖满一车土石,陈永强就开着拖拉机,往村道上运。
一车填下去,路基便厚实一点,来回几趟,那条原本坑洼不平的土路渐渐有了齐整的轮廓。
村里因为修路也热闹了起来,村道两旁传来铁锹铲土的沙沙声、镐头砸石子的闷响,还有村民边干活边拉家常的说话声。
“你们听说了没?梁美娥带着孩子去县里了。”
“难怪这两天没见她人影,小卖部也不见开门。”
“那她那个小卖部呢?”
“留给老李头了,说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老李头也是作,好好的儿媳,非要天天念叨,这下好了,骂跑了。”
你一言我一语,飘进陈永强耳朵里。他没有搭话,只把车斗一倾,让土石落下去。
梁美娥之所以选在前两天悄悄走,正是为了避开这些闲话。
要是坐陈永强的拖拉机去县城,村里人的嘴就停不住了。
如今她带着孩子、背着行李,自己搭了早班车走的,留不下什么话柄。
也有人私下里嘀咕,说梁美娥的离开怕是跟陈永强脱不了干系。
可这两天陈永强一直在村里忙活,修路整地、拉土填坑,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往县城去一趟。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跟着往上蹿,修路的村民一个个汗流浃背,时不时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一把脸。
正干得口干舌燥时,秦丽萍的声音从村道那头传了过来:“大伙都歇歇喝点水!”
她跟姐姐秦丽娟各拎着两只开水瓶走了过来。
有人放下铁锹迎上去,接过碗倒水喝,嘴里还不忘打趣两句:“秦山这俩闺女真懂事,以后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回家。”
秦丽娟听了,低头倒水没接话,耳根却微微红了一下。
秦丽萍倒像是没听见,拎着水壶径直走到陈永强旁边,把一只军绿色的水壶递到他手里:“永强哥,喝水。”
陈永强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入口是甜的,正好解了喉间的燥热。
秦丽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在里面放了冰糖。”
说完便转身走开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村民们歇了一会儿,灌了几口水,便又起身接着干。
眼下全靠人力,铁锹铲土、独轮车推石,速度说不上快,可好在人多,几十号人散在村道上,各自分工,倒也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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