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做的这件事,有多凶险,她比谁都清楚。
劝阻的话,她不会说。担心的话,她更不会说。
这份沉默,就是她能给的,最重的信任。
赵辰安在闭关前做了一件事。
他把十二座镇台的所有记录,包括每一座的异常、取火后的反应、外围环境的变化,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卷宗。
第三天下午,当他将最后一枚玉简上的内容刻录完毕,柳若霜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偏殿门口。
“忙完了?”她走进来,目光在书案上那十几枚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玉简上扫过。
“嗯。”
赵辰安将那些玉简一一装入一个特制的储物盒中,递给了她:“这些东西,你收好,列为最高机密,存入监察司的内库。”
柳若霜接过盒子,入手微沉。
她没有立刻收起来,只是看着赵辰安,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疑惑。
“你以前出去,从不留这种东西。”她的话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辰安听懂了她话里的潜台词。
以前的他,无论去多危险的地方,都带着一股子天塌下来自己也能扛住的自信,他从不为自己准备后路,也从不觉得有留下“遗言”的必要。
“这次不太一样。”
赵辰安靠在书案边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他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柳若霜懂。
那最后一座镇台,是整个棋盘的终点,也是所有危机的起点。
取走它,会发生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他必须为身后这座皇城,为他身边的这些人,留下一点线索。
万一……他回不来呢。
柳若霜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将储物盒收了起来,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这个女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从偏殿出来,赵辰安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信步走到了赵鼎的院子。
院子里,那个刚到他膝盖高的小不点,正迈开两条小短腿,咯咯笑着追逐一只在花丛里扑蝶的狸花猫。
柳青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件小衣服在缝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安静地看着。
赵念似乎是玩累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赵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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