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将感知力沿着地脉网络向龙骨渊方向延伸，在龙骨渊周围的海底地脉中仔细搜寻。
龙骨渊底部的灵气海洋连接着至少三条地脉通道，一条向东北通往灰雾之地，一条向西通往灵域内陆的东极裂谷，还有一条向西南方向延伸，通往灵域东南沿海的某处。
第三条通道的灵气流速最慢，通道截面也最窄，但它是完整的，没有裂痕。
如果两条龙沿着这条通道走，可以避开灰雾之地，从东南沿海重新进入灵域地脉网络。
明川将第三条通道的位置在图纸上标注出来，然后提笔写了一封简信给叶褚涵，让他派人到东南沿海的通道出口处进行实地确认。
简信写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明川将信折好放在桌角，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万川宗安静而深沉，远处客院方向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了。
宁清月和东海散人都在各自的客院中歇息，但明川知道他们都没有睡。
他们也在等。
等龙骨渊的裂痕继续扩大，等地脉压力进一步升高，等明川不得不向他们中的一方求助。
明川将窗户关上，转身走回桌前。
他将九龙剑从腰间解下放在桌面上，剑鞘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六条龙在剑身内部安静地脉动着，那种脉动比白天更慢、更沉，像是在和龙骨渊底部的两条龙进行着某种只有它们才能理解的交流。
明川将手按在剑鞘上，感受着那六道稳定的脉搏。
“再等等。”
他低声说了一句，“我会让你们全部回家。”
剑身内部的六条龙同时发出了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共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承诺。
第二天清晨，明川正在操练场边活动筋骨，阿绯从外面快步跑来，手里拿着一卷刚测出来的地脉偏移图。
“明川，地脉又变了。”
阿绯将图纸摊开在旁边的石桌上，手指点在图纸边缘的一条新出现的偏移线上，“今天早上测出来的数据，地脉东部分支在龙骨渊附近出现了一条新的分岔，方向指向东南沿海。
分岔的偏移幅度很小，但方向很明确。”
明川看着图纸上那条新出现的分岔线，它的走向和昨晚他在感知中找到的第三条通道完全一致。
地脉网络正在自行调整。
龙骨渊底部的两条龙在苏醒过程中，主动在地脉网络中寻找新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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