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八百年没见了。”
凌无锋没有说话。
月无涯往前走了一步:“八百年前你打不过我,八百年后你根基不稳。你觉得你能赢?”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凌无锋的手停止了颤抖,他把那股颤抖压下去了。他的修为还挂在合体期的边缘上,但随时会掉。月无涯看出来了。明川看出来了,也许在场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看出来了。凌无锋不怕他们看出来。他怕的是,他拖不下去了。再拖下去,不用月无涯动手,他的修为自己就会掉。
月无涯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每走一步,身后的十二个长老就往前压一寸。十二道剑光整齐划一地推进,像一面移动的墙,朝月轮阁的剑修逼近。那些月轮阁的剑修下意识地往后退,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那十二道剑光太齐了,齐到让人本能地觉得那不是人,是机器。
凌无锋看着月无涯,看了几息。他又看了看明川——明川还站在那里,拄着庚金剑,看着他。凌无锋见过很多对手,有比他强的,有比他弱的。但像明川这样的人,他只见过一个。不是因为强,是因为不松手。这个人攥着的东西,攥死了就不放。
凌无锋收回目光,转身,朝飞舟走去。月轮阁的剑修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问为什么。大长老周鹤第一个跟上凌无锋的步伐,其他人紧随其后。
黑色的飞舟调转船头,朝圣域的方向飞去。上百道剑光跟在飞舟两侧,像一群迁徙的候鸟,来的时候遮天蔽日,走的时候悄无声息。船头的月轮在晨光中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明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光点消失。他握着庚金剑的手在发抖,整条右臂都在发抖。他把剑插进地面,撑住,膝盖弯了一下,又撑直。不能倒。凌无锋走了,但月无涯还在,那十二个长老还在,所有人都还在看着他。不能倒。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断掉的肋骨戳着肺,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没有发出声音,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赤焰狐被青面狐架着走过来。
战后第二天,金曼站在明川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叠纸,指节发白。
她在门口站了三息,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明川躺在床上,左腿用夹板固定,吊在半空,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面隐约能看到渗出来的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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