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要那本事干嘛?”
几个男生也没急着回寝室,很有风度地站在楼下。
等那扇窗的灯彻底安顿下来,才慢悠悠往回走。
周卿云今天也不想一个人回庐山村了。
那院子太静,一个人守着盏灯,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月写《工》写到他骨头缝里都发酸,脑子像绷紧的弦。
今儿借着这顿酒,索性给自己放个假,和兄弟们好好聚聚。
寝室里几个兄弟回来,第一时间便忙活着从热水房打回几瓶开水。
一人抱着个搪瓷盆,“哗啦”一声倒进去。
热气“腾”地一下蹿上来,糊了一屋子。
王建国把脚往盆里一探,“嘶”地吸了口气。
随即舒服得眯起眼,整个人像摊开的面条似的往后一仰。
长长地“哎……”了一声。
“真他娘的舒坦。”
“谁说不是呢。”
陈卫东也把脚浸进去,闭着眼。
“吃饱喝足,走这一大圈,再拿热水这么一泡……”
“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周卿云也倒了一盆热水,把脚伸进去。
烫得脚趾头都蜷起来,又慢慢展开。
热气从脚心顺着小腿往上爬。
一整天的疲惫,顺着这股子热气,一寸一寸往外淌。
寝室的灯昏黄黄的,罩着一层油腻的玻璃罩子。
一屋子人泡着脚,谁也没说话。
就听见盆里水花的哗啦声,和墙上挂钟的“嗒嗒”声。
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
泡了一会儿,王建国从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里散开。
他忽然开了口。
“卿云,我在你那上班也快一个月了,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
“你这个私企,怎么跟我爸妈说的完全就是两码事。”
“我爸老说私企不靠谱,老板说翻脸就翻脸。”
“干今天没明天,不牢靠。”
“可我在卿云地产这一个月,看到的不一样。”
“秦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可他干得带劲,从没见他抱怨过。”
“底下跑工地的那些小伙子,晒得跟黑炭似的,也没见谁撂挑子。”
“我就纳了闷了,同样是上班,怎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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