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横看着秦牧。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他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双手重新握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用一种比方才更加沉稳也更加坚决的姿态重新朝着秦牧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比方才更慢,却比方才更沉,每走一步,擂台上的灰尘便向着脚侧轻轻荡开。
这一次,他没有拍掌。
他合身扑来,双掌齐出,像两座从两侧同时倒下的山,带着一种全部压上去的决绝。
秦牧没有退。
他剑尖微扬,像一棵被风吹得微微低了一下腰的竹,在风势最烈的那一瞬间,又挺了回去。
那柄铁剑在他的手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转了一个圈,剑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薄薄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雷横双掌力道交汇的中心点上。
剑刃与掌力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落在擂台的中心点上,像一片沉入水底的石头,没有溅出水花,却激起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朝着四周慢慢散开。
雷横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正面轻轻推了一下,脚步有些乱,接连退了四五步,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掌心里有两道细如发丝的血痕,正缓缓渗出细密的血珠。
伤口不深,不像是被剑刃划开的,更像是被什么极薄极利的东西轻轻擦过。
雷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秦牧,声音沙哑:“你是哪一派的?”
秦牧把那柄铁剑收回鞘中:“我说过了,青锋剑派。”
雷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抱拳,低头:“我输了。”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陈述一个他清楚的事实。
他转过身,走下擂台。
他的步伐比方才沉了一些,却没有摇晃。
台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水,议论声从四面八方翻涌上来。
“那个雷横……他认输了?”
“刚才他打到最后一掌,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我还以为他要拼了。”
“可那人根本就没有认真打。你没注意吗?他一直站在那里,连脚步都没挪过。”
“他的手到现在都没抖一下。”
“那个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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