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正坐在桌边,手中端着一盏茶。茶汤还是热的,冒着袅袅白气。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瞳孔骤然收缩。
殷素棠。
她比昨晚看起来更清晰了。面容白皙,眉目如画,嘴唇涂着淡淡的胭脂,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可那亮光之下,是狐狸一样的狡黠和毒蛇一样的冷。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秦牧身上扫过,又落在云鸾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私宅,知道是什么罪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淡淡的、不以为然的嘲讽。
秦牧没有回答。他迈步走进堂屋,在殷素棠对面坐下,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殷长老,从北莽跑这么远来北境,辛苦了吧?”
殷素棠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脸上的从容没有变,可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殷长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妻子,来北境采买皮货。”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商人妻子?那周德茂是你什么人?”
殷素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周德茂是我夫君的生意伙伴。我借住在他这里,有什么问题?”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问题。不过,本公子有些事想问你。问完了,自然放你走。”
殷素棠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不屑。“如果我不回答呢?”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云鸾。”
云鸾从门口走了进来,手按剑柄,走到殷素棠面前,停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一次机会。你是什么人?来北境干什么?”
殷素棠看着云鸾,看着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沉。可她没有退缩。她是玄阴宗的长老,是北莽汗王的心腹,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她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能拿她怎么样。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走不出怀远城。”
云鸾没有说话。她的剑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怎么拔的剑。只看见一道暗银色的光弧在烛光中划过,快得像一道闪电。殷素棠的右手从腕部齐齐断开,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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