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楼兰王城。父王……父王战死,母后自尽,妾身被掳。”
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挤出来的。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秦牧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北莽。又是北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在北境待了多久?”
明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悲恸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一年。妾身被辗转卖了多次,最后被一个商队带到了北境。聚宝阁的掌柜看中了妾身,将妾身买下,放在拍卖会上。”
秦牧点了点头。“你在聚宝阁待了多久?”
明月的声音微微发颤。“三个……三个月。”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三个月里,你见过什么人?听过什么话?”
明月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些,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可她不敢隐瞒。
她咬了咬唇,声音沙哑。
“妾身……妾身见过很多人。有商人,有武者,有官员,还有……还有北境王府的人。”
秦牧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北境王府的人?谁?”
明月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妾身……妾身不认识。只知道那人穿着北境王府的官服,每次来都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他来聚宝阁,不是为了买东西,是来找掌柜的。每次来,两人都会关上门谈很久。妾身……妾身有一次路过,听见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
秦牧的眸光骤然一凝。“什么名字?”
明月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徐……徐龙象。”
雅间内安静了片刻。
那安静很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可那涟漪所到之处,是彻骨的寒。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了两下。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明月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而哽咽。“公子,妾身……妾身说的都是实话。妾身不敢隐瞒。求公子……求公子收留妾身。”
秦牧低头看着她,看着那道跪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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