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雁门城越来越远,前面的北境腹地越来越近。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车帘猎猎作响。
秦牧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风。”他轻声说。
这时,
“公子,前面有人。”云鸾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清冷而沉稳。
秦牧睁开眼,掀开车帘,目光落向前方。
官道尽头,一行人正在前面赶路。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衣襟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悬着长剑,步伐整齐,气度不凡。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将那些银色的云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像一片流动的云。
秦牧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认出了那些衣袍——青岚剑宗。
“停车。”他轻声说。
云鸾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下。
那行人也停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面容方正,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下颌线条刚硬如刀削。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道袍,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青岚”二字,剑穗是深蓝色的,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目光落在马车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像一只警觉的鹰,在判断来者是敌是友。
秦牧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衣摆扫过枯黄的草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负手而立,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平静如水,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潭。
“剑来,好久不见。”
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映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像在确认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某个不怀好意的敌人伪装成那个人的模样。
他身后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是谁,为什么敢直呼宗主的名讳。
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把手按上了剑柄,有人侧过头低声问身边的师兄。
剑来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那话在他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于挤了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颤抖的激动。
“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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