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金砖的凉意从身下渗上来,透过衣裙,渗进皮肤,渗进骨头,可她感觉不到冷。
她的心比这金砖更冷。
她的双手捂住脸,指尖冰凉,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来,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荡。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只受伤的兽在暗处舔舐伤口,可那轻淡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她想去告诉弟弟。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她心中烧着,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坐立不安。
她要去告诉他,不要去赴约,不要去城北破庙,那封信是假的,是秦牧设下的圈套。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徐龙象的脸——那张年轻的、冷硬的、却在她面前偶尔会露出温和笑意的脸。
他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叫她“姐姐”,声音稚嫩,带着一种天真的依赖。
她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在北境的风雪中挺直脊背。
她说“龙象,你是徐家的希望,你不能倒。”
他点头,咬着牙,从马背上摔下来,再爬上去,再摔,再爬。
他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可这一次,她不能让他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她浑身冰凉。
她的手搭上门闩,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铁片,正要拉开。
然后她缩了回来。
那动作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她不敢。
她不能。
秦牧已经明确地告诉她,他在试探徐龙象。
他说那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她听懂了,她彻底听懂了。
他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和徐龙象的关系,我知道你会想办法通知他,我什么都知道。
你若是通风报信,就是背叛。
而背叛的代价,她付不起。
她的手下意识地覆上了小腹。
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片平坦的、温热的肌肤。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她和秦牧的孩子。
还没有显怀,从外表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她知道,它在,在那里,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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