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吵醒你了……”
鲜血随指缝滑落，陆曜深呼吸半晌，才将满口腥甜咽下，抬头凝视季昭。
薄唇微勾，如染骄阳。
他在笑。
一见季昭便笑，控制不住，压抑不了。
哪怕少年注视他的眼神凌冽如冰，他也无法将嘴角压下。
“陆曜，你不听话。”
季昭漠然。
他就那么看着陆曜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
陆曜吵醒他了吗？
并没有。
因为在救醒霍疏桐回来后，他便没再睡着过。
因疼痛而辗转，为外界的一切而迷惘。
他一直在凝视陆曜，看他指挥全局，看所有人为未来前仆后继。
在寂夜、烬羽陷入危局的那一刻，在陆曜回首看向房门的那一瞬，他选择了背过身……
就好像面朝墙壁，他的神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样。
要管吗？
不想管。
散修需要合群吗？
不需要。
散修甚至不需要人陪……
百年、千年、万年……
一洞天，一散修，满脑子阵法、功法、器纹、丹药，还有无数散修劫来的天材地宝、仙书古卷、禁术秘法……
散修什么没见过？
不听话的陆曜算什么！
散修根本就不需要他！
可是散修好生气啊。
不是气陆曜不听话。
而是气因为陆曜不听话，而唉声叹气的自己。
散修曾无数次试图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不去理解，那散修就还是散修，那个自私自利，杀人如麻，从不多管闲事的散修。
管了。
也是别人求的。
是迫不得已的。
可当散修真正蒙上眼，捂住耳，将自己与世界隔绝时，散修才发现神识他收不回来，莲花他控制不住。
就像散修拼尽全力……
也无法控制自己一样。
瑶光倏地自他精神海中飞出，旋转着，尖叫着，像出笼的神兽，淡青精神力不要钱般浇筑在陆曜身上。
瑶光好急。
季昭也好急。
就像眼睛和耳朵会骗人。
但本我不会。
心也不会。
“陆曜，散修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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