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终于把手中的钢笔放了下来。他盯着那几张涂满公式的演算纸看了许久，连带着那双干了一辈子手工的手，都隐隐有些发抖。
“竟然是真的……”老头儿喃喃自语道，“这些参数之间，逻辑全部都是严丝合缝的。要是没有真实的试验数据支撑，绝对不可能编出这么完美的方案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失神地感慨了一句。
“我干了整整三十八年电机，今天还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东西。这哪里是发技术资料啊，这就是把一本绝世武功秘籍，连带着具体的修炼套路，一股脑地全部送上门来了啊！”
技术组里一个刚进厂不久的年轻工程师小声嘀咕了一句：“曹工，那既然资料这么全，咱们接下来是不是直接照着图纸做就行了？”
“照着做？！”曹工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训斥道，“你小子想得倒挺美！秘籍扔给你了，你也得有那个内功底子练得动才行！这图纸里涉及到的特殊材料、精细工艺、高精度设备，咱们厂现在有哪一样是现成的？”
年轻工程师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吭声了。
坐在旁边的郁闻峥看着这一幕，心里其实非常赞同曹工的看法。
资料确实是顶级的资料，但如果真要是照单全收、傻乎乎地直接照图施工，那纯粹就是最底层学徒工的僵化思路。
真要到了实际生产环节，材料在国内能不能采购到同等替代品？
咱们现有的设备加工精度到底够不够？
工艺参数需不需要根据本土情况进行微调？
这每一个环节，全都是拉出来能砸死人的大坑。
当天晚上，郁闻峥独自在办公室留下来加班了。
他打开电脑，用极其专业且严谨的英文，洋洋洒洒地撰写了一封长邮件。
一口气把所有疑惑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在邮件的最后，他更是附上了一份由他连夜起草的《初步国产化替代方案》，哪几项可以直接组织生产，哪几项需要追加设备，哪几项必须寻找外部供应链协作，列得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写完通读检查了一遍，修改了几个语法细节后，他郑重地点击了发送。
这就是成熟技术员的底气！与其后面出了问题互相甩锅，不如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潜在风险全部摆在桌面上。
第二天上午，对方的回信就送到了邮箱里。
对方工程师在信里的开头客套了两句，但随后给出的答复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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