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他感念于她,但他同时又担心她这爱憎分明的性子给她带来麻烦。
画舫上的事,草蛇的事,桩桩件件,他愿意护着她,可他不在时,她又该找谁来护?
她得学会自保,她得学会藏起锋芒。
一屉桂花糕,换得一席人生至理。
清辞望着眼前人。
月色落在他眉眼间,将旧时锋棱镀作温润睿智,像慈父,又似兄长,让她感到亲切安心。
她轻轻垂首,轻声道:“好。”
糕尽,茶凉。
她迟疑一瞬,终是轻声开口:
“程公子方才所言,清辞字字铭记。往后自当敛性收心,不会再随意惹事……”
顿了顿,抬眸望他。
“其实……表哥骨子里,是个极温和的人。平日不必将自己缚得太紧。点点桂花,能为糕饼添上鲜活亮色,表哥偶尔……也可稍稍纵容自己一二。顺着心意活,便会快活许多。”
程砚修怔住——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自小到大,他是程家的门面,是同僚的尺规。
人人要他端方,要他出众。
他端了二十余年,如履薄冰,从不敢错一步。
唯有她,只愿他开心自在。
心头微动,他才真切发觉,这份“不一样”,落在他心上,是何等温柔的回响。
他点头,答:“好。”
程砚修正欲再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随即院门被轻轻推开,程氏一身素色褙子缓步而入。
清辞忙敛了敛裙摆起身福礼,程氏略一颔首,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眼底浮起些许讶色,随即蹙了蹙眉。
程砚修察觉姑母视线,温声解释道:
“她来还字帖的,昨日才借了给子归习字,结果小家伙不喜,今日天未亮便跟姐姐闹腾,把我都吵醒了,硬是吵到早膳时,我现在还脑瓜子疼……”
他顿了顿,“姑母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程氏听罢,心中暗忖砚瑞的事当与这两姐弟无涉,怕是自己多心了,面上便漾开笑意:
“子归年纪尚小,不急的。”
清辞见他们姑侄有事相叙,连忙再施一礼,悄声退了出去。
薛松将清辞送至院门口,方要转身,清辞敛衽,郑重一礼,感谢薛松对子归的费心教导。
薛松连连摆手笑道:
“姑娘这话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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