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咬破中指。
血珠滴在那个归字的中央。
血是金色的。
不是伏羲金血那种纯粹的金。是一种被血液稀释了百年、混着无数岁月沉淀的暗金。
血珠落上去的一瞬间,整个地下三层震了一下。
墙上的归字亮了。
不是发光。是字本身在燃烧。金色的火焰沿着笔画蔓延,把整面青铜墙烧得通透。
然后墙不见了。
不是开。是消失了。
像是一直以来都不存在。
墙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
甬道里飘出一股气息。
很淡。很旧。但秦君临立刻坐直了身体。
那是大夏的气息。
不是九州鼎的,不是伏羲金血的,不是国运的。
是大夏军魂的气息。
秦不死走进甬道。
秦君临挣脱阿七的手,跟了上去。阿七犹豫了一瞬,举着灯跟在最后。
甬道很长。
走了大概三百步。
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厅。
厅的中央有一口棺。
青铜棺。三丈长。棺盖合着。
棺的旁边站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大夏远征军的铠甲。铠甲已经锈了。但胸口的徽记还在。
一把刀和一杆旗。
骸骨的右手握着一柄断刀。左手按在棺盖上。保持着一个推棺的姿势。
百年了。没有倒。
秦不死走到骸骨面前。单膝跪下。
“赵铁山。”
骸骨没有回应。
秦不死把头垂到地上。
磕了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秦君临站在他身后。也跪下了。
阿七举着灯,怔怔地看着。然后他也跪下了,把那块大夏图腾挂件放在了骸骨脚边。
许久,秦不死站起身。
他绕到棺的另一边。
伸手,搭在棺盖上。
“我来晚了。”
棺盖被他推开。
没有阻力。没有机关。没有阵法。
只有一具尸体。
或者说,半具。
棺中躺着的是一个穿着元帅副官服的男人。从胸口往下都是完整的。但从胸口往上——没了。被什么东西从锁骨处整齐地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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