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时候,一股闷沉的药味混着安息香的甜腻扑面而来,熏得人眉心发紧。
裴淑君坐在榻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毯,面色苍白,眼下乌青明显,整个人比前几日憔悴了不止一圈。
她看见宁栀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坐吧。”
帐内多了一张矮凳,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宁栀在凳上坐下,双手搁在膝头,等着裴淑君先开口。
帐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铜香炉里的安息香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裴淑君将薄毯往身上拢了拢,终于开了口。
“我哥走了,你知道?”
“知道。”
“他没有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宁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翠屏在营门口闹,也是你劝回去的。”
裴淑君抬起眼,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高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茫然。
“宁栀,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宁栀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袍角上的一处线头。
“裴小姐觉得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卫琢。”
裴淑君几乎没有犹豫便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笃定。
“你做这么多事,又是上战场,又是查案子,不就是想让他高看你一眼然后留在他身边吗?”
宁栀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裴小姐既然什么都明白,又何必问我。”
裴淑君被她这坦然的态度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苦笑。
“我从前真是小看你了。”
她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目光落在帐顶的流苏穗子上,有些失神。
“我以为你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营奴,翻不出什么风浪,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胆识和手段。”
宁栀没有接话,帐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滞。
“他如今是不是很厌烦我?”
裴淑君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
宁栀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缓缓开口,“或许他厌烦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家族。”
裴淑君转过头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意思?”
宁栀则反问她,“你当真以为你哥哥在粮草上做手脚只是为了贪那几万两银子吗?”
裴淑君裹在身上的薄毯滑落了半寸,她怔怔地看着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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