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兵如子,老夫这辈子,都记着他的恩情。”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若是扶苏公子被赐死,蒙将军必定处境艰难,我作为他麾下曾经的士卒,绝不能看着这事发生!”
魏道安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这是命运的眷顾,还是上天给走投无路的他,留的一丝生机。他撑着身子,声音沙哑地问:“老丈,您……您有办法帮我吗?”
“我告诉你一条路。”老汉语气肯定,“老夫当年做斥候时,有一条军情小道,是我们传递紧急军情用的,比官道近两百里,就是不好走,全是小路、杂草和乱石,稍有不慎就会崴脚。”
魏道安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两百里,这意味着他能多争取几天时间,说不定还能赶得上!
“从这儿往东北走六十里,有个村子叫柳林。到了柳林,找村东头一个姓刘的老汉,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老汉又叮嘱道,“能不能赶得上,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魏道安激动得浑身发抖,挣扎着跪下来,给老汉深深磕了一个头。
老汉没有拦他,只是叹了口气:“起来吧,小子。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扶苏公子,你不必谢我。老头子我老了,不能再为蒙将军效力,这也算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
魏道安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汉还盘腿坐在原地,上身依旧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们没问彼此的名字,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在这荒郊破庙里偶然相遇,又匆匆分开,就像这个乱世里,无数萍水相逢的人一样。
魏道安对着老汉恭敬地作了一个揖,转身毅然走进了夜色里。天边,有一颗孤星在黑暗中亮着,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
从破庙出来,他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赶,不敢有半分停顿。天快亮时,他终于看到了老汉说的柳林村,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洒下暖暖的光。
村子不大,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全是土墙茅顶,和咸阳周边的村子没什么两样。村口栽着几棵老柳树,叶子已经泛黄,在秋风里簌簌作响,飘落下几片枯叶。
魏道安站在村口,扶着柳树大口喘气。他这副模样,实在不敢贸然进村—浑身沾满泥土,脸上全是灰尘,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眼神疲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万一村里人把他当成逃犯抓起来,那他就真的彻底完了。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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