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日夜劳作。淮河入江口的淤泥积了丈余深,民夫们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一筐筐往外抬;长江的浅滩处,工匠们筑起临时堤坝,抽干水后凿去礁石,让吃水深的漕船也能通行。
徐州码头重建时,楚瑶特意从江南调来了能工巧匠。新码头用青石铺地,建了十二座货栈,栈房里架着通风的木架,防潮的石灰粉铺了厚厚一层。最贴心的是,码头还设了“辨货处”,请了懂行的老商人为南来北往的商贩鉴定货物,免得有人以次充好。
深秋时,第一艘从扬州开往洛阳的漕船抵达徐州码头。船主是江南的周老板,他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忙碌的脚夫、整齐的货栈,眼圈突然红了。去年他运一船茶叶北上,在淮河被劫了一半,到洛阳时又被收了七八种税,最后赔得底朝天。如今他的船一路畅行无阻,税票上盖着扬州的印,到徐州、洛阳都没人再要钱,连船上的伙计都感慨:“这才叫行商的日子啊!”
定商规:轻税安商,百业渐兴旺
李默在户部推行“过一税”时,遇到的阻力比预想中还大。有些州郡的官员早就靠苛捐杂税中饱私囊,听说要废了那些税种,纷纷上书反对,说什么“国库会空虚”“官吏无俸银”。
萧烈把这些奏折都堆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让李默算一笔账:“江南云锦一匹,在前朝要交七种税,合计纹银五两,商贩只能加价到十两出售,百姓买得起吗?买的人少了,一年能卖多少匹?如今只收一两税,商贩卖六两就能赚,买的人多了,一年卖出去的数量翻十倍,国库得的税是多是少?”
账算得明明白白,反对的声音渐渐小了。李默趁机推出更多便民措施:商旅持官府发放的“通关文牒”,可在各州郡的驿站免费歇脚;新开的商肆,第一年免交商税;甚至连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都能到官府领一块“便民牌”,凭牌免交小额税费。
政策一落地,洛阳西市率先热闹起来。原本只有几十家铺子的市场,一个月内就新开了两百多家——有江南来的茶肆,老板带着全套紫砂茶具,煮茶时香气能飘出半条街;有塞北来的皮货行,挂着整张的狐皮、狼皮,引得富家太太们争相挑选;还有中州本地的杂粮铺,把各州的米粮汇总在一起,让百姓一站式买齐。
市署的衙役老张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他每天带着伙计在市场里巡逻,调解纠纷、维护秩序,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乐开了花。“以前是怕商贩闹事,现在是盼着商贩来。”他跟儿子说,“你看那卖胡饼的王二,以前一天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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