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秦峰,将兵符、营籍、布防图悉数整理,交给楚恒。”
“都督!”
“执行命令!”陆沉舟的声音陡然严厉,“告诉弟兄们,各司其职,不得有半分违抗。我归朝后,自会向陛下陈明利害,若陛下仍信谗言……”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便卸甲归田,守着江边的老宅子,看弟兄们护好这长江。”
诸将垂首,泪水砸在盔甲上,发出沉闷的响。
三日后,楚恒的船队抵达江凌港。这位二十岁的皇侄穿着镶金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群油头粉面的亲信,甫一登岸便宣称:“陛下有旨,陆氏旧部凡五品以上者,即刻解职,听候调遣!”
秦峰按剑怒视:“我等随都督镇守长江十余年,凭什么解职?”
楚恒嗤笑一声,马鞭指向秦峰:“凭本都督是皇亲!凭这水师现在姓楚!”他挥手示意亲卫,“拿下这个抗命的!”
混乱中,有人拔刀,有人呼喊,江凌港的水师营垒里,第一次响起自相残杀的兵器交击声。陆沉舟站在船头,望着这片他守护了半生的水域,战船被楚恒的人胡乱调动,有的横在江心,有的撞在浅滩,曾经令北朔闻风丧胆的水师,转眼间成了一盘散沙。他闭上眼,一滴泪落入滚滚长江。
归朝后的陆沉舟,连续三日求见楚昭帝都被挡在宫外。温羡在朝堂上却愈发活跃,拿着几份伪造的“密信”,声称陆沉舟在归朝前曾与北朔密使接触。“陛下,陆沉舟虽被解职,其旧部仍在水师,若不早做处置,恐生祸端!”
楚昭帝本就疑虑重重,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下旨将陆沉舟软禁于府中,府门内外皆由温羡的心腹看守,连院中那棵陆沉舟亲手栽种的柳树,都被锯掉了伸向街外的枝桠。
被软禁的第七日,江南下起了连绵的春雨。陆沉舟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一枚青铜虎符,那是他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背面刻着“守江”二字。雨打芭蕉的声音里,他仿佛听见江凌港的号角在呜咽,听见战船撞礁的巨响,听见北朔铁骑踏过长江的轰鸣。
“都督,北朔军在寿春集结了五万铁骑,燕屠亲自坐镇!”秦峰乔装成货郎,翻墙潜入府中,带来的消息如惊雷炸响,“楚恒把战船都泊在港内,连巡逻都省了,弟兄们急得直哭,都盼着您回去啊!”
陆沉舟猛地站起,虎符从手中滑落,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望着窗外的雨幕,江南的春色本该是草长莺飞,此刻却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南楚困在其中。“告诉弟兄们,守住本心,莫要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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