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滴滴声。韩晓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他想起“晨曦”事故后,家族内部讳莫如深的态度,想起大伯韩立仁在事故处理会上,痛心疾首又“大义凛然”地表示要“严肃处理责任人,给公众和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想起集团如何迅速与苏明远切割,如何“积极”赔偿(虽然现在看来,那些赔偿款的去向也成疑),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这一切,当时在他看来是危机处理的必要手段,是维护集团利益的无奈之举。但如今,结合苏晴的叙述和那些冰冷的证据,却透出截然不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我父亲死后,我妈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半年后也撒手人寰。我被亲戚踢皮球一样推来推去,最后被送进福利院。”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平静之下,是十年积压的痛苦与仇恨,“十年,我带着‘罪人之女’的标签长大,被人指指点点,活得像个影子。但我从来不信!我不信我父亲那样一个人,会做出那种渎职的事!他常把‘良心’挂在嘴边,他的良心,不允许他那么做!”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韩晓,目光锐利如刀:“直到几个月前,我偶然整理我父亲留在老宅的遗物——那房子早就被抵押抵债了,但我偷偷藏起了一个箱子。在箱底,我发现了他的一些工作笔记,一些未寄出的信件草稿,还有一些零散的、看似无关的数据记录和剪报。笔记里,反复提到他对项目某些环节的‘疑虑’,提到他向上级反映问题却石沉大海,甚至遭到‘警告’。信件草稿,是写给他一位早年出国、后来成为建筑领域专家的老同学的,里面详细列举了他发现的疑点,包括材料强度测试报告的异常、预算资金中几笔大额支出的去向不明,以及……他怀疑有人为了节省成本和加快工期,暗中授意降低了部分关键构件的安全标准。”
韩晓的心脏猛地一缩。
“更重要的是,”苏晴的目光转向桌上那个厚厚的档案袋,“里面有一份他手抄的、事故前一周的应力监测原始数据记录。那个数据,和事故后官方报告中引用的数据,对不上。关键节点的峰值,被修改了。而我父亲抄录的那份,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事故并非偶然,而是某些关键结构件,在长期超负荷状态下,必然发生的疲劳断裂!”
罗梓此时转过身,补充道:“我拿到了当年负责数据监测的第三方公司内部记录备份,虽然关键部分被删除,但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日志显示,事故发生后三小时内,有人用高级权限登录系统,修改了相关数据记录。而那个时间点,苏明远工程师已经在接受内部调查组的隔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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