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与外界的一切通讯都受到严格监控。她本人也处于近乎“隐形”的状态。
然而,沈冰没有忘记陈默。没有忘记那个在边境最黑暗的时刻,如同奇迹般出现、指引她找到最后证据的、沉默的守护者。陈默能提前多年布下“安全屋”和录音这个“后手”,说明他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与“信鸽”和那个神秘的“组织”关系匪浅。那么,那个“组织”,是否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联系渠道或资源?陈默留给她的,除了录音和那个鸟喙U盘,是否还有更隐晦的、她尚未察觉的“提示”或“通道”?
她开始反复回忆与陈默相关的所有细节,从他留下的物资,到两人在荒岛上的对话,再到他离开“预见未来”前后的种种迹象。她想起了陈默擅长并痴迷的技术,特别是那些关于加密通信、数据隐藏、网络渗透的领域。他想必对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传递信息,有着极深的研究和准备。
那个鸟喙U盘,已经被作为关键证物封存。但她记得,陈默在“信鸽”给她的河湾补给点,还留了一个普通的加密U盘,里面是最初的线索分析。那个U盘她一直贴身带着,后来交给了调查组,但在此之前,她是否仔细检查过那个U盘本身,除了表面的数据,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什么?陈默会不会用他擅长的方式,在某些看似普通的物品里,留下了只有她能“触发”或“看到”的信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遏制。但那个U盘已不在手边,她无法验证。
就在她苦苦思索,却似乎陷入死胡同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下午,负责她病房区域清洁的,是一位五十多岁、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快速干活的阿姨。沈冰对她有印象,因为她工作极其认真,几乎从不与人对视,也从不说话,像个无声的影子。但今天,这位阿姨在擦拭窗台时,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而且,在清理沈冰床头柜上那个插着几支笔的笔筒时,她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在笔筒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装饰凸起上,按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几乎无法察觉。若非沈冰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并且恰好从手中书页上方抬眼瞥见,根本不会注意。
阿姨很快做完工作,推着清洁车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沈冰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才慢慢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个笔筒。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白色陶瓷笔筒,上面有手绘的蓝色花纹,是疗养院的标配用品,每个房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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