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派来的人?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四肢冰凉,血液倒流。他想躲起来,想从窗户跳下去(虽然只是四楼),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稳的、令人心悸的节奏。伴随着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并不高,却清晰得可怕:
“罗梓先生在吗?请开门,有事找您。”
不是警察那种公式化的严厉喝令,也不是想象中的恶声恶气。这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客气,但正是这种平静,在这种情境下,反而透出一种更深的、不容置疑的压力。
罗梓的喉咙干得发紧,他张了张嘴,想回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去开门,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汗水,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他本就潮湿的内衣。
躲不过的。该来的,总会来。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道催命符,击垮了他最后一点逃避的幻想。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胸腔里颤抖着,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迈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那扇代表着未知审判的门。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皮门把手时,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如同触电。门外那个平静等待的男人,此刻在他感知中,仿佛是一头蛰伏的、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猛兽。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是濒死般的灰败。
然后,他猛地拧动了门把手。
“咔哒。”
老旧的铁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昏暗的光线从门缝里涌进来,勾勒出门外站着的一个身影。
不是想象中的警察制服,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打手。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斯文,气质沉稳。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站姿笔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地透过门缝,看向门内狼狈不堪、如同惊弓之鸟的罗梓。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冷静、精准、不带任何情绪地,在罗梓脸上、身上那皱巴巴沾着泥污的外卖服上扫过。
“罗梓先生?”男人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您好。我姓李,是韩晓女士的私人助理。可以进去谈谈吗?”
韩晓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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