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我便如此,你能如何”的架势。
王将眉头一沉:“衙署乃公干重地,尔等俱是朝廷命官,在此高声喧哗私相争执,成何体统?”
许炀吓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三下气躬身请罪:“下官知错,一时失仪,往后断然不敢再犯,还请侍郎大人恕罪。”
这变脸本事,若是放到戏班里,大约也能混口饭吃。
王将显然没兴趣深究他们这些口舌之争,随意挥了挥手,淡淡道:“退下办差,下不为例。”
到了他这个位置,每日过手的都是刑部大案朝堂政务,哪有工夫管两个主事之间那点龃龉。
“是。”许炀顿时如蒙大赦,老老实实退到一旁,再不敢开口。
林翊也随着众人站着,故意往后缩了缩,没有与王叔打招呼。
他如今只是区区国子监历事监生,刻意隐藏了应国公府小公爷的身份,图的就是看清官场百态磨炼心性。
若此刻当着整个浙江司同僚的面,跑过去来一句“王叔,好久不见”,那后果几乎不用想。
明日开始别说端茶递水,只怕连他坐过的椅子都有人提前擦三遍。
还历练个屁!
林翊默默低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将的目光从堂中扫过,经过林翊时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像是真的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监生。
显然是早已得到林川授意,权当不认识这位小公爷。
众人行礼之后,戴郎中上前一步,恭敬问道:“不知侍郎大人今日亲临浙江司,可是有何公务吩咐?”
王将脸上的神情随之严肃起来,沉声道:“浙江按察司今晨有加急案卷送抵刑部,浙江境内有人胆大妄为假传圣旨,冒用皇家名义,强行入驻地方盐场,敲诈勒索地方富商又侵占官盐,涉案数额极大,性质极其恶劣!”
堂中众人脸色微变。
假传圣旨,光这四个字,分量便已经足够骇人。
王将目光扫过浙江司众人:“部中已定,着浙江司即刻选派人手前往浙江彻查此案,查清始末,缉拿元凶,不许有误!”
戴郎中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假传圣旨,侵吞官盐,勒索商贾。
这三样罪名单拎出一样来,都够地方官府喝上一壶,偏偏眼下竟凑在了一桩案子里。
尤其是矫旨二字,那可不是寻常官员贪几笔银子、占几亩田地所能相提并论的。
圣旨是天子之命皇权意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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